全球三大評級機構之一的標準普爾(標普),北京時間8月6日早上宣布下調美國主權信用評級,由3A
(AAA)最高級降為AA+。這次“美國公司抽美國信用的耳光”之行為,在美國保持3A約達一個世紀之時候,這也打破了美國債務不存在違約可能性的“神話”。 數(shù)月前,三大評級機構都把美國主權信用評級前景從“穩(wěn)定”改為“負面”,預示著有降級的可能。而在美國國會與政府艱難達成一個“縮水版”的調高債務上限及削減開支協(xié)議數(shù)天后,標普表現(xiàn)得“咄咄逼人”,率先打出“降級”的牌,喊出了“不滿意”的意思。另兩家評級機構穆迪和惠譽,在維持“負面”展望情況下,還在評估國會方案,才決定是否采取進一步行動。 一直以來,美國這三家評級機構,幾乎壟斷了國際債券市場信用“定價權”,他們要降誰,誰就遭殃。愛爾蘭被他們摘掉3A帽后,就再也沒有從信貸市場得到信貸。冰島則被評級機構一次性連降數(shù)級,導致他們商業(yè)信貸“休克死亡”。希臘,也是遭到評級機構的降級,債券收益率不得不拉高,信貸成本大增,幾度又重回國家破產(chǎn)邊緣。不過,美國公司降了美國,美國未必真要“遭殃”,“遭殃”的或許另有他人。 當前世界經(jīng)濟混亂格局,與其怪罪于評級機構“火上加油”,倒不如查出真問題。美國三大評級機構十年前就摘掉了當時屬于世界第二大經(jīng)濟體的日本“3A帽”,但沒有引發(fā)世界經(jīng)濟大動蕩,原因很簡單,一是日本國債80%以上的成色屬“內債”,日本國民強烈的愛國主義情懷令他們“無怨無悔”地繼續(xù)買入國債,另一方面,日本切實在減少政府開支削減赤字上做了很多努力。日本的“標本”,在美國恰好是相反的:美國大部分債券是外國債主持有的,外國債主中又多是國家實體的主權基金,其中中國的3.2萬億美元外儲,大部分就持的是美國債券和其他美元資產(chǎn),中國也就成了美國最大的債主。這樣一來,日本的債是“負責任”的,因為它欠的本國人民的債和情,美國的債是“不負責任”的,因為它并不欠本國人。 美國保守的右翼黨團“茶黨”和茶黨的支持者和同情者,死活不肯增稅,不僅反對增稅,還要“誓死捍衛(wèi)”布什時代推行的減稅政策。增稅被認為是迅速增加政府財政收入減少財赤的有效手段。既然增稅上無法達成政治共識,美國就應如大多數(shù)遭遇債務危機的國家一樣,在削減開支上“想辦法”,尤其是反思其半個世紀的“軍事凱恩斯主義”,削減龐大的軍事開支。 美國紐約時報專欄作者克魯格曼毫不留情地說右翼政治毀了美國,不是沒有道理。上周的全球股災就是一個危險的信號。標普行動會有什么后果,8月8日周一的全球股市和債市會有所反映。在風險可以不斷輸出、利益不斷輸入的世界經(jīng)濟格局有利地位上,在國際市場上缺少美國債券的替代品局勢下,美國不會自動拾起“利他主義”的旗幟,美國債券垃圾化是長期的趨勢。除非債主早作安排,增大國內消費,增加居民收入,否則只有等著巨額外儲泡沫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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